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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-0。蒙特惠奇体育场的记分牌亮得刺眼。

看台上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撞击着胸膛，连转播镜头都在跟着球迷的蹦跳而晃动。面对埃尔切，巴萨的锋线群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队内训练赛。哪怕亚马尔的脚步沉得像灌了铅，连停球都显得有些拖泥带水，但进球依然接二连三地到来。弗里克站在场边，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
但如果你仔细看，那笑容根本没达眼底。

当狂欢的啤酒泡沫散去，VIP包厢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德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1000万欧元。税后。这个刺眼的数字，刚刚把巴萨在转会市场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扯得粉碎。

一个30岁的几内亚前锋，一个几年前还在法甲雷恩混迹、直到上赛季才在斯图加特突然开窍的球员，现在敢指着五届欧冠得主的鼻子说：“你们掏不起我的工资。”

别被一场对阵埃尔切的5-0灌醉了。那只是廉价的止痛药。

巴萨管理层比谁都清楚，漫长的赛季里，当遇到铁桶阵，当边路突破被绞杀，球队需要一个能把半个机会砸进球网的正牌9号。他们最开始的梦做得很美，去敲了马德里竞技的门，想要胡利安-阿尔瓦雷斯。

迭戈-西蒙尼估计连手里的马黛茶都没放下。1.5亿欧元。

这根本不是报价。这是在用最体面的方式告诉你：滚出去，穷鬼。

面对这种毫无悬念的碰壁，德科只能转身走向欧洲市场的折扣区。多特蒙德的吉拉西进入了视野。上赛季22个进球，5000万欧元的违约金，刚刚在德国超级杯首发。听起来是个完美的“平替”，对吧？

巴萨，那个曾经拥有罗马里奥、罗纳尔多、埃托奥和苏亚雷斯的豪门，现在要去跟多特蒙德讨价还价买一个30岁的晚熟中锋。这画面，就像一个落魄的贵族在当铺里疯狂翻找能换取现金的怀表。

但最荒诞的黑色幽默在于，交易甚至没走到讨论转会费那一步。

吉拉西的团队直接甩出了底牌：税后1000万欧元年薪。

砰。大门关上了。

我们以为自己在见证一场战术层面的锋线重组，其实我们只是在围观一具名为“巴萨薪资结构”的财务尸检。

巴托梅乌当年浇下的汽油，拉波尔塔吹了几年都没能把火星子彻底踩灭。现在的巴萨，连一个非一线巨星的工资要求都无法满足。为了凑钱，他们甚至打算把埃克托尔-福特——一个自家青训出产的年轻边后卫，作价1000万欧元当成代金券扔给多特蒙德。

拉玛西亚曾经是这家俱乐部的灵魂，现在？现在它是用来平账的金融理财产品。

可即便如此，交易还是黄了。吉拉西很清醒。一个30岁才迎来职业生涯巅峰的球员，知道自己这辈子只剩最后一次签大合同的机会。他才不在乎什么“不仅仅是一家俱乐部”的加泰罗尼亚浪漫主义。他只在乎每个月一号，银行账户里能不能准时收到那笔巨款。

在这个资本撕裂一切的时代，球衣胸前的队徽早就失去了魔力。现金才是唯一的通行证。

巴萨现在就像患上了严重的“幻肢痛”。他们的大脑还停留在那个可以随意挥舞支票簿的黄金年代，但现实中的四肢早就被债务砍断了。他们依然试图用豪门的姿态去谈判，却一次次被市场用最冰冷的数字狠狠抽醒。

德科合上了吉拉西的档案。这笔交易结束了，他们必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
也许是另一个合同即将到期的老将，也许是某个愿意降薪来诺坎普体验情怀的过客。球迷们可以在周末继续为虐菜局的狂胜欢呼雀跃，继续为那些华丽的短传渗透如痴如醉。

可是，当欧冠的开场曲在寒冬的夜晚响起，当拜仁、曼城那些真正的钢铁巨兽兵临城下时……

禁区里，谁来替这支球队挡子弹？